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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.11章 一直幸福下去


    DIE之中除了大祭司和左思佑还有星梓本人以外,没有任何人知道二耳去了哪里,至于吟延,在DIE之中早就已经是消失了的人,而豆豆,她在DIE之中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存在感,消失了也没有人会知道。

  在最后,维持着DIE平衡的四个人之中,有三个人已经改变了——大祭司代替的是花的位置,守护着人类区;左思佑代替的是二耳的位置,守护着森林;潮汐代替的是心婆婆的位置,管理着外来的人。

  唯一不变的是神,DIE的神依旧是星梓,他比之前更有王的威严,每一件事情都做的很好。

  “二耳……”只是星梓还是会时常想起二耳,心中并不感觉悲伤,而是觉得羡慕,“我在神殿里面看见了你一路的蜕变,我知道你有时不被理解感觉到很痛苦,或者有话却说不出口,看着要守护的人离开觉得很委屈,还有你的心跳……”

  也有时星梓想着想着便不自觉地落下眼泪,就像现在一样,但是他还是会努力笑着,更努力笑着,“但是啊……虽然我不知道你应该回去的地方是那里,但是你现在已经回去了……”

  星梓想了想随后走进了左思佑家中的后院,在墓碑上加上了二耳他们的名字。

  “我相信你们的下一个轮回还会在这里,然后被我遇见。”

  话音一落下,突如其来的风吹乱了他的长发,隐约还看见有些泪光闪烁着,在此的同时——

  关于DIE就已经告一段落了。

  ……

  宇梦莹这时候已经在火车上,她不用看手表也知道自己不会迟到,因为现在天才刚暗下来不久。

  “不是……梦……吗?”宇梦莹看着自己的双手,还有头发,她始终还是不敢相信那一切不是梦,也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回来了,而且再过不久便可以看见自己一直所在记挂着的人,“但是二耳那边呢……”她又惆怅地看着窗户外面,路过隧道时,窗户上印出了一张脸,淡淡的蓝色的头发,微微下垂的眼角和嘴巴,脸蛋有些苍白,单手托着下巴,睫毛如蝴蝶的翅膀微微颤动着,快要睡着的模样很是迷人,白色的裙子被灯光照的呈现些许微微的暖色。

  “梦莹——”

  好不容易才熟睡下去,宇梦莹被梦境中那一声吼惊醒了。

  宇梦莹梦中竟然听见了二耳的喊声,她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着气,头喂喂一阵疼,车厢里面的人都在往出口走着。

  “原来已经到站了。”宇梦莹从座位上站起来,拨弄头发时突然发现手上是湿的,她往左边看着,窗口上倒影出一张哭的难看的脸,微微眨动眼睛睫毛上的眼泪便落了下来。

  宇梦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,这原本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,终于回来了,脱离了那个地狱,马上就可以看见一直想要见到的人,只要继续走下去就可以了,为什么……

  会突然觉得难过,觉得没有办法呼吸,双腿已经麻木了,没有知觉了,觉得走不下去了,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……

  “还会回来吗?或者拥有……最终我还是自己吗……自己的假期和朋友还有风景和人群……又要怎么继续……”宇梦莹脑子一阵的乱,耳边听见一群蜜蜂的“嗡——”声,双腿麻了之后眼睛也模糊了,双手失去了知觉,就像是瘫痪了一般……

  “思佑她们呢……”宇梦莹说起这个名字心紧绷着,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,指甲掐进手心里,溢出血丝,她没有任何疼痛感。

 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,路必须要继续走下去。

  “走吧……”宇梦莹叹了口气,她鼓起勇气走出车站,穿越了汹涌了人群。

  可最后宇梦莹在等,却没人在等她,最后她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,她一点也不觉得失落,因为她也可以猜到他不会来,只是难过,“我居然在DIE里,为了一个不会来见我的人,牺牲了爱我的五个人……然后得到了这种结果……”

  宇梦莹只认为这是自己的报应,但她还是没有想过放弃,她一步一步靠自己的记忆走到他的家,但周围什么都变了,她已经认不出这里到底是那里。

  “已经……忘记了……”宇梦莹靠在树下,抬头时头顶黑漆漆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,“城市里已经没有星空了……”

  突然这一刻,觉得星空是个很悲哀的东西。在城市之中没有星空,在DIE中星空是别人消失时的光芒。

  “梦莹……”

  宇梦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哭泣声,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了。

  “妈……妈?”宇梦莹低头看着这个女人,她满脸的眼泪,一脸焦急的表情,旁边站着一个好大的身影,他严肃的表情让宇梦莹有些害怕,“爸……”

  宇梦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会在这里,并且都是如此焦急的表情,她看见他们的手上又戴上了结婚时的那对戒指,又加上他们同时出现在这里,她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——他们已经复婚了。

  在那个夜晚,他们找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坐下来,随后宇梦莹听了一夜许久不见的那两个人在说话,她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想象之中的那么好——

  事实是宇梦莹那天的确是出车祸了,并且已经昏迷了很久,连医生都已经决定放弃了,但是她的父母却一直不同意,也因为这个原因,他们复婚了,之前就是因为宇梦莹突然在医院里不见了,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焦急。

  还有豆豆,她得知宇梦莹车祸之后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,却不料旧病复发,现在也在医院里,至今昏迷不醒。

  ……

  宇梦莹知道的就只有这些,至于那个她一直寻找的人,听说已经死了,下落不明。

  “我去看看豆豆……”宇梦莹不知道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,她身子变得冰冷,也变得异常的僵硬,“啊——”她才走出一步,随后感觉到一股疼痛,还有一股热流在往自己的身体外面冒,随后变得冰冷,透进每一寸肌肤中。

  “梦莹……”

  “别管我……”

  宇梦莹发觉自己开始抗拒自己的父母,她从僵硬的地面上爬起来,看着自己正在流血的膝盖,狠狠地咬紧了自己的嘴唇,忍着膝盖的疼痛继续往前走着。

  “为什么还是这样?”宇梦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咖啡店的门,突然和眼光面对面,她的眼睛不直觉留出眼泪,低落在地上,瞬间消失了所有痕迹。

  医院的方向宇梦莹记得,离咖啡店不愿,她一步一步继续走着,“为什么我明明回来了,却还是这么难过……”

  站在病房面前的宇梦莹不知所措,她抬头看的时候自己已经看见看见豆豆的病床了,里面只有一张床,听说她的父亲是这家医院的院长,而自己之前住的也是这家医院,所以这几年来,经费才足够。

  可以说是承蒙豆豆的父亲照顾了。

  “豆豆……”宇梦莹走进去的时候,一直听见机器在不停滴答的声音,她不敢先去看豆豆的脸,只是看了看桌子上面摆的绿色小盆栽,那下面还压了一张表,上面其中写了一条,身高写着“160”,还有体重,上面写着“80KG”。

  “噗——”宇梦莹突然小声地笑了出来,“体重和身高都是有长呢,不过体重和身高还是一样啊……”她说着突然不自觉地看着病床,突然看见那张苍白无神的脸,她突然所有的心情都没有了,眼泪直流。

  “豆豆……”宇梦莹伸出自己的手,却在颤抖着,豆豆一脸的平静,肥嫩的脸上没有一点点血色,偌大的身子被白色被子盖住了,但是想也不用想,她知道如果自己去触碰了,那种温度,是怎样的冰冷。

  光从窗户外面溜进来,宇梦莹一个转身,挡住了照在豆豆脸上的光,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很不自在,看见豆豆现在的样子,让她有一种很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。

  “豆豆,再睡就更胖了,你知道吗?”宇梦莹忍不住还是用手触碰了豆豆的脸,摸起来冰冰凉凉的,一点生气都没有,“豆豆……”她用自己的额头靠着她的额头,感觉到的还是无尽的冰冷,“醒醒啊,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打豆豆的笑话了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
  “真的吗?”豆豆突然开口说着话,她睁开眼睛,刚好和宇梦莹的对视上,看见她哭红的眼睛,自己的眼眶突然也湿润了,“梦莹……”

  宇梦莹又惊又喜,不知道豆豆是什么时候醒的,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你……啊——”最后她无法说出话来,用一声大叫来代替自己所有想说的话。

  这声大叫也引来了医院的所有护士和医生,唯独没有豆豆的父亲,这让宇梦莹有点纳闷。

  “……”医生和护士都拥簇在一起,在豆豆的身边用各种东西做着检查,宇梦莹觉得自己碍事,便到门口去等着,顺便让自己的心稳定下来。

  ……

  几个小时以后豆豆被一群人送了回来,她就像是金光闪闪的大小姐一样,宇梦莹在她的身边明显显得很暗淡。

  “你们走吧,我跟她有话说。”豆豆在病房的门口停了下来,她的一举一动还真的有点大小姐的样子,宇梦莹纳闷着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看出来。

  “是。”护士和医生顿时间都散开了,豆豆拉着宇梦莹的手走进病房里面,“砰——”一声把门给关上了。

  “梦莹,我跟你说……”豆豆突然一个拥抱把宇梦莹逼的喘不过气,不过她很怀念这种感觉,伸出手抚着她的背。

  “我看见你来了,所以我才醒了你知道吗?”豆豆说着莫名其妙的话,宇梦莹一点也听不懂,她继续说着:“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,我梦见了我去了一个世界,另一个世界……”

  宇梦莹听着,豆豆的话引起了她的兴趣。

  “那个世界好像叫什么……DIE……然后有神,还有一个黑球……反正很有趣……”豆豆说着,自己先笑了起来,宇梦莹早就两眼发直了。

  “然后呢,怎么了?”宇梦莹很紧张这件事情,她知道也许这件事情不是梦,也许是真的,这也是她最关心的事情。

  “然后那个叫星梓的神,用‘调衡’把我们送了回来。”豆豆只顾着回答宇梦莹的问题,一直忽略了自己在DIE之中还发生了别的事情。

  “你们?还有谁?”宇梦莹继续问着,她紧紧握着豆豆的肩膀,发现她脸上突然露出疼痛的表情,尴尬地松开了自己的手。

  “啊,没关系的,还有二耳,和那个叫……吟延的……”豆豆捏了捏自己的肩膀,继续说,“我在那个世界里一直在找你,但是他们说你已经回来了,我还想找你道歉的,因为都是我怂恿你让你去找他,你才出了车祸……你没事吧?”

  豆豆说完扯着宇梦莹转两圈,随后大口吐了次气,“太好了,你没事。”紧接着,她又说,“我觉得很有趣的梦,但是那个叫星梓的王好像很难过,不过他们都生活的很好……”

  好?宇梦莹听见这个字心中又喜又悲,欢喜的是他们都很好而且二耳和吟延也回去了原本的世界,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再遇见,可是回去了就好,悲的是自己现在只能从豆豆那里知道他们的消息。

  “梦莹你觉得是梦吗?”豆豆瞪着大眼睛问宇梦莹,她完全不想是大病初愈的样子,活蹦乱跳的,像个孩子。

  “是梦。”宇梦莹自己知道那不是一个梦,但是她不希望豆豆一直都记得,不然她不敢确保别人会不会再次把她送进医院,到时候就是神经病医院。

  豆豆一脸明白的样子,笑的可爱,宇梦莹从心底感觉到了一种安慰,看着她……便会不自然地笑起来。

  “梦莹……”豆豆的声音突然变得难过了起来,“我见过你想要见的人了,他其实从很早以前就住进了这家医院里,成了植物人,那些信都是他提前写好了回给你的,最后答应来见你的,其实是别人,但是目前还不知道是谁。”

  意思就是说有人冒充他,回了信给宇梦莹。

  “他……在那?”宇梦莹颤巍巍地说着,她被豆豆拉着,直接奔上了好几楼,最后在一间病房前停了下来。

  “快点……”护士和医生都拥簇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面,随后看见一系列的仪器推进推出。

  宇梦莹和豆豆等了一会之后护士和医生都散开了,她们都站在房间的门口,看见一个瘦小的背影,他面朝着窗户,看着外面。

  “……”宇梦莹一眼便就可以认出站在那里的人是谁,她忍着自己的眼泪,尽量用最平静的声音开口,“不知道是不是上帝眷顾我,我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在同一天醒了过来,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  这个声音传入少年的耳中,他转身,突然伸出手把宇梦莹拥进自己的坏里面,“太好了,见到你了。”

  宇梦莹沉浸在这个怀抱之中,“我也是。”

  少年抚摸着宇梦莹的头发,紧紧搂住她,“我做了个梦,梦里面还有你……”

  “是吗?梦见了什么?”宇梦莹问着,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。

  “梦里面的我叫二耳,是你给我取的名字……”少年的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宇梦莹听见了,她顿时间难以呼吸,“我们发生了许多事情,最后你不想和我呆在这里便回来了,再最后……星梓用自己的血,启动了‘调衡’,把我送了回来。我还梦见了这个女生,还有另一个叫吟延的人,我们是一起回来的。”

  宇梦莹顿时间泣不成声,她不知道原来自己要寻找的人一职都在自己的身边,她说:“梦和显示是相反的,我不会丢下你的。”

  “这都是梦……还有就是……我不会的……”宇梦莹知道那不是梦,但是她只能这么解释着,因为如果在现代说这件事情的话,一定会被笑死的。

  “你的头发变了,和天空一样的颜色呢……”少年嗅着宇梦莹头发上的味道,他用手一次有一次轻抚着。

  “喜欢吗?”宇梦莹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那不是梦的话,会怎么样,也许会很痛苦,也许又会觉得自己神经不正常,也许会被拉去在做一次更全面的检查,尤其是脑子。

  想了想宇梦莹还是决定不说,只要说是梦就好了。

  “喜欢。”少年突然把头低下,轻轻吻上宇梦莹的嘴巴,他完全不顾还有外人在这里,只是朝豆豆使了一个眼神,大概的意思就是让她把拍下来,随后用蓝牙传送发给他。

  豆豆照做了,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连一句话都没说过。,这也是第二次见,可是居然会觉得这么熟悉,一个眼神便就可以知道他想的事情。

 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,仿佛是把这么久以来的所有思念都用这个吻在传递着。

  宇梦莹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,这种悲哀的感觉不来自于自己,而是左思佑她们,她们明明那么辛苦才把自己送过来,但是却发现其实自己要找的人分明就在自己的眼前。

  “那五个人之中,左思佑还活着,单语宁变成了洋娃娃,维持DIE的四个人出了神还是星梓以外,其余的三个人有了新的人选,分别是大祭司和左思佑还有潮汐。”豆豆突然插了一句话上去,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突然打断他们,只是她觉得,似乎宇梦莹对这个梦有着不一样的感情。

  不知道是不是宇梦莹这一头蓝色的头发引起了豆豆的怀疑,但是她又想了想,“DIE怎么可能会存在,只是梦而已,而且梦莹她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。”

  宇梦莹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声感觉再熟悉不过了。

  “梦……”

  是不是“梦”,这取决于每一个人心里的看法看他们是否愿意相信,或者他们愿意相信这是什么。

  宇梦莹她又在不安着觉得害怕,因为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世界,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
  “没关系的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少年感觉到了在自己怀中的娇小的身子在颤抖着,“你知道的,只要有你我便无所不能,敢伤害你的即使是神,我也不会放过他。”

  “所以……别担心……”少年温暖的怀抱消除了宇梦莹所有的不安,她慢慢的觉得眼皮变的很重了,最后没有了清醒的意识。

  ……

  在哪过后的一个星期,医生已经决定可以出院了,三个人统一办理了出院手续。

  宇梦莹其实还有一点在意的是“吟延”,按照豆豆和他的话来说,回来的人应该还有吟延,可是宇梦莹一直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。

  他会在那里?这个问题困扰了宇梦莹一个星期,她也试着找过,可是医院里没有别的病人是昏迷了好几年的。

  “梦莹,你在想什么?”豆豆在医院门口停着,她必须先回家一趟,随后后面的事情再看情况处理,但是宇梦莹最近都心不在焉的样子,让她觉得有点担心,“你是不是还是不舒服?要不要再去医院里做下检查?”

  宇梦莹笑着摇摇头,“不用了,快回去吧,你爸还在等你。”

  豆豆点点头,随后走远了。宇梦莹在这不久才知道,豆豆的母亲和他父亲离婚了,法院把她判给了她父亲,但是他一直很忙,所以到最后豆豆醒的时候,他还在忙着做手术的事情。

 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“幸福”,每一个人都是在泥泞之中挣扎着,他们除了这样,再没有别的办法,比如宇梦莹和豆豆都是如此。

  “走吧……”少年目送豆豆远去,随后牵起了宇梦莹的手,虽然父母复婚了,但是她的日子也不好过,成天一点点芝麻大的事情吵个不停。

  就在今天,宇梦莹的父母又要去离婚,原本复婚就是为了可以照顾孩子,现在孩子都已经没事了,那么再继续在一起也没意思了。

  宇梦莹的长发被风吹乱了她理了理头发,随后点点头,“嗯,好。”

  ……

  从今天开始宇梦莹得去他家住,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翻翻户口簿,看看他的全名到底是什么,不可能名字只有一个“徐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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